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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欲裂.沒有心情動筆寫作業,而是躲在被窩裏,用手機的鍵盤,艱難地打完了這篇日誌.
很久沒寫了啊.




冬天似乎是一個沉睡的季節.
而冬日的陽光不浮躁不張揚,淺淺白白加上稍許的檸檬黃.
即便是隔著窗簾,也能感覺到它的溫度.
雖然並不喜歡這種寒中帶暖的感覺,但它至少沒有讓我的心情更糟糕.
這時某人把一瓶可樂放在了我面前.
驚訝,停頓,明白,微笑,不抬頭地完成了一系列動作,繼續伏首於我的木版畫,連謝謝也忘了說.
遺憾的是,因為某些特別原因,這個星期不能喝.
手中的筆不停地動著,眼睛卻一次次地瞄向那瓶紅色包裝的飲料.
能看不能喝,這是不是一種更大的折磨.
思緒,在回憶中繼續探索.

一個月前的上海,坐在麻將桌前,面對著自己的牌一臉茫然.
正準備隨便挑出一張丟出去,提著宵夜的兩人推門而入, 也有另外的某人從一個個袋子裏翻出一瓶可樂,遞到我手中.
同樣的動作,驚訝,停頓,明白,微笑,說謝謝.
覺得身體裏有股暖流湧入胸腔,又繼續往上,幾乎要湧出眼眶.匆忙低頭,裝作繼續整理面前的牌.
畢竟我是那麼的容易感動,那麼的容易悲傷.
從來沒有朋友主動幫我買可樂,這是誰的失敗,誰的無奈.

你們總是會問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喝可樂,而我總是轉著手中的易開罐,笑著說我也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從那個暑假開始,站在陽臺上寂寞地喝可樂.
漸漸喜歡上這種飲料的味道,更喜歡上這種深入骨髓的顏色.
不管是大口大口地吞飲或是小口小口地抿嘗,總能聽到喉裏發出的聲音,一種肆然放肆的感覺.
也喜歡看瓶蓋被打開的時候,咖啡色的液體裏蘊含著瞬間爆發的氣體從瓶裏上升,
仿佛在宣告著說,我自由了.
在那些無所事事的日子裏,一瓶接一瓶地品味苦澀,
然後開始在午夜哭泣,for the same damn thing.
原來自己根本不是那個受了傷還可以喝著可樂望著天空微笑著說不痛的小孩.

葆,你說你有更好的辦法喝可樂:買一大瓶倒在咖啡壺裏煮,
然後很悠閒地將檸檬切成圓圓的,薄薄的小片,晶瑩剔透地鋪在小盤上.
可樂開了的時候,倒在兩個透明的玻璃杯中,再把檸檬放入玻璃杯中,看它起起浮浮時冒出的氣泡.
你還說,以後我感冒的時候,你要親手端一杯,送到我面前.

可是為什麼漸漸只能看到你的背影,經過我的身邊時也是沉默著不發一語.
紫跟我說她聽過一句話:"生命,要經得起等待,我們總會等到想要的衣服和人,因為,她們一直都在."
奈何我不知道用什麼方式等待,不知道用什麼心情忍耐.
我只是愛哭的小孩,掙紮著不願服從命運的安排.
可是為什麼,怎麼哭你都不回來,怎麼想我也不明白,
我沒有看得見的未來,卻只有看不見的現在.

直到最後,你到底沒有告訴我原因.
那些不知道哪里出現了裂縫的時光,碎了一地卻無從拾起.
告訴自己不重要了,沒關係了,無所謂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悲傷也成享受?

喝著可樂寫作業,喝著可樂上論壇,喝著可樂聽音樂,喝著可樂看球賽.
那個無形中無聲無息不知不覺開始陪伴我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太沉默.
它明明知道,
我在什麼時候悲傷,在什麼時候瘋狂,在什麼時候慌張,在什麼時候彷徨.
當我死的時候,
這個掌握了我太多秘密的角色,
是不是應該一起陪葬.   

 

 

第122秒.閃電進球.
伯納烏的觀衆們開始瘋狂.
他們一遍遍地呼喊着你的名字.
他們說我們熟悉的王子回來了.
其實你不曾離開.
無論走過怎樣巔峰的歲月,
無論經歷怎樣低迷的日子.
12年的忠誠,不曾改變.

 

 

是的,時間帶走了很多.
從禁區殺手到中場協防,
你留給諾坎普的震撼無法重演,
就連你的戒指也變得黯淡.
但進球後的你,還是像往常一樣的,
親吻着戒指尋找瑪曼.
這一刻,你的笑容,
是如釋重負後的坦然.

 

 

兵敗赫塔費之後,
你對卡爾德隆說你累了.
說你現在倍受折磨夜不能寐.
說你覺得對不起球迷和球隊.
說你不想繼續該進球不進球.
說你不想成爲俱樂部的包袱.
說你願意解除合約就此退役.
說你堅信球隊仍會贏得比賽.

 

 

看完這個消息後覺得你很傻.
親愛的王子殿下,
你怎麽可以輕言放棄.
你怎麽捨得我們難過.
錯的不只你一個啊.
如果皇馬真的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那麽也不是你的離開就可以使之痊愈.
更何況伯納烏根本不能在此時失去你.
而你,
卻總是在自責總是在懺悔總是在贖罪.
留下我們,
仍在這裡悲傷在這裡驚惶在這裡流淚.

 

 

老隊長耶羅說過,
總有一天,馬德里球迷會明白
爲什麽卡佩羅如此喜歡勞爾.
如今,大家都懂了.
馬德里下着小雨.
有人說那是華尼托的眼淚.
我們都知道,
就連上帝都在為你欣喜.
2:0的結局,
所有的傷痛都可以撫平.
所有的怨恨都可以洗清.

 

 

終場後看着你們擁抱慶祝.
我所堅持的事實全部崩潰.
曾經拒絕承認愛這只球隊.
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變得為每個白衣戰士動容.
就連看到dd趴在Diara懷里一臉落寞,
看到Casillas失球後攤開雙手一臉無奈.
都覺得心碎.
這一切都是從喜歡你開始的.
從來沒有人可以改變我這麽多.
除了你,王子殿下.

 

 

 

 

 

 

 

 

То　Гаυㄧ

剛升上高二,一切都需要適應.
但是我總會抽出時間來看西甲.
即使是在深夜.
即使只是獨自.
事實上,關注的只有一支球隊,也只有一個人.
勞爾·岡薩雷斯·布蘭科.
伯納烏王子.

 

 

不記得什麽時候開始關注,
什麽時候開始驚呼,
什麽時候開始袒護.
也許是因爲三年前的皇馬來中國,
那場友誼賽上的驚鴻一瞥.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他在鏡頭前,我在屏幕前.
就是那一秒,讓我想去了解.
但是越了解只會越喜歡.
於是莫名其妙地,誤入迷途.
從此,看球時,
總會先尋找這個笑容羞澀,謙遜有禮的西班牙七號.
這個習慣,到現在,不曾改變.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三年前從一個同學那裏聽來的話,
現在才知道其中的無奈.
我總是想,
你的曾經我無法參與,
你的未來我無法預計,
那麽,我一定不要錯過你的如今.
只是沒想到,
從我注意你開始,
你就走向了低迷.
也許我一開始就注定辛苦.
看着你的頭髮一點點留長,
眼神一點點憂鬱,
靈氣一點點消磨,
王子,
我都快不記得你快樂的樣子了.

 

 

2000年射失點球後,
你在耶羅懷里哭泣的背影,
留在了很多人的記憶裏.
沒想到之後的一切,
會更讓人痛徹心扉.
這些年,對於你,對於我們,
無異於一場噩夢,
而我們偏偏無從得知,
這場噩夢何時會結束.
傳説中的那種鳥,
沒有腳,不能落地,
再累也要飛翔.
你,是否也是這樣?
犧牲了你能犧牲的一切,
卻只是遍體鱗傷.
我一直一直都很怕,
怕有一天我會難過到忍不住放棄,
到那時我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他們說你會回來的.
可是,
那天到底是哪一天?
未來又到底多久才來?

 

 

今年的世界盃,在小組賽的第三場,
阿拉貢内斯讓你帶領一幫替補球員首發.
口口聲聲說缺你不可,
卻將你的尊嚴踐踏得徹底.
對陣法國時的首發上場,
也只是因爲他迷信.
所謂生日球員所在球隊都不會輸球的"魔咒".
一旦不勝,你也會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後來的歐冠杯輸給北愛爾蘭,
他難辭其咎,於是在假裝辭職的表演之後,
暗中策劃了你如今的離開.
無視你在之後的再次復蘇,
無視你在之後的梅開二度.

 

 

人們說,阿拉貢内斯是智叟,
原來當真不簡單.
他輕描淡寫地,
讓你的十年慶典變成了一個笑話,
甚至,就那樣輕描淡寫地,
把你踢出了國家隊.
也許,
我在不經意中,
居然錯過了你在國家隊的告別賽.

 

 

那場馬德里德比,你拯救了伯納烏.
進球後的你,
雙手指向自己身後的球衣號碼,
優雅地親吻着戒指.
我先笑了,然後就哭了.
王子,爲什麽進球後,
你的眉宇間,
還會有抹不去的憂傷?
白衣依舊,
歡呼依舊,
但是變了,
一切都變了.
當時明亮的雙眸,
如今蒙上了陰霾;
當時清澈的笑容,
如今隱藏了無奈.
當時的意氣風發,
如今,
只剩下滿眼風霜.
在我們的記憶裏,
一個時代,是不是真的該結束了?

 

 

沒有你的位置,
也沒有你的7號.
你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殺.
即使你還有心報國,只怕也無臉回去.
是的,西班牙的7號可能不會再是你.
但如果7號球衣不是曾經披在你身上,
有的人,真的會那麽想要得到嗎?
即使時機那麽不恰當,也甘之如飴?
也許球衣的號碼,是認主人的.
屬於你的榮譽,
即使有辛酸,有眼淚,
但7號球衣承載了這一切,
就誰也拿不走.
花開花落,十年已過.
十年前,你初入選國家隊,
一切,只是空白;
十年後,你在國家隊,
除了留下一些數據與紀錄,
一切,又重歸空白?

 

 

我們都知道,
你不再是那個萬千寵愛在一身的金童了.
他們不再需要你了.
新舊更替是運動場上最平凡不過的事情,
可惜,我自己在某些方面是個太念舊的人.
這樣的人真不好,無形中為自己徒添多少煩惱.
沒有莫羅,沒有古蒂,沒有勞爾.
我想,我要和西班牙說再見了.
沒有人可以代替,
不曾離開的你.

 

 

我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
上帝,我只要他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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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自己忙到很晚很晚.
今天的覺總是在明天的淩晨3,4點左右才開始睡.
還有一次試過不小心"忙"到了第二天6點,
然後居然天真地想乾脆等太陽升起.
還可以順便拍拍日出.
那時看到的天空藍得透灰,灰得滲藍.
應該是很憂傷的顔色.
結果.
太陽並沒有出現,但是天終究還是亮了.
像幹了的海綿吸水一樣快,
被沮喪與失望填滿.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
在西沖,在海邊,
和那麽那麽多的人們一起;
現在想第二次看你,
在家里,在窗前,
只有我一個人,和一屋的燈光.

 

 

其實沒有在忙什麽的.
我自己很清楚.
或者坐在燈下看書,
或者靠在窗前發呆,
或者塞上耳機聽歌,
或者打開電腦製圖.
只是這些,周而復始,始而復周.
之所以會花那麽多時間,
就是因爲總是無法專心地,
去關注其中一件事情.
深夜讓人冷靜,讓人思考,讓人回憶.
都是我最不喜歡做的事情.
但是,我無奈地完成了這些事.

 

 

看書的時候會想起初中課堂上,
那些夾在課本里的紙條,
雪白粗糙的表面,深藍飛揚的筆跡,
小心翼翼地問我,你是不是不開心?

發呆的時候想起那時在身旁的身影,
眼裏的專心致志以及思想的九霄雲外.
無法認真的課堂.無法看見的悲傷.

聽歌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個樂隊,
那個一直都在感動着我的樂隊,
那個我們都無法不喜歡的樂隊.
"接下來的《海闊天空》,送給所有的聽眾朋友."
四下裏很安靜,
耳機里居然真的傳來那個滄桑略顯沙啞的聲音.
滴答.滴答.
眼淚滴下來,
連原來在黑暗中可以看到的東西也無法看到了.
連原來說過的永遠不離開也從此變成傳説了.

打開電腦,想起去年冬天的一個夜裏,
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在一層棉被里,
縮在椅子里躲在電腦前補寒假作業.
短信提示清脆的聲音讓人覺得心里一緊.
---給我個機會照顧你吧.你說.
束手無策的時候,我總是會裝作不知情.
---你應該睡了吧,我知道我很清醒.所以...
對不起,我沒有選擇,除了逃離.
---不知道明天你多少點起床...
    我明天早上9點要離開深圳...飛機上可能收不到...
無論如何,我只能夠不動聲色地繼續.
---記得不要像前幾天一樣熬夜.不要爲了作業忘了休息.
看完信息的時候,我告訴自己不能回頭.
---晚安.做個好夢.
晚安.再見.
希望真的可以再見.

 

 

但是我說過的,
說了再見的總是無法再見.
塵歸塵,土歸土,
多少今日化爲昨天,
多少現在淪爲曾經.
只是,
如果記憶如鋼鐵般堅固   我該微笑  還是哭泣
如果鋼鐵如記憶般腐蝕 那這是歡城 還是廢墟 ?

 

 

所有的過去,
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去忘記,
不止一次地制止自己去想起,
徒勞十五年,
一路走來,卻一路回憶.
千方百計地想留給歷史一個背影,
結果是我先忍不住回頭了.
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的,
回憶會使我停滯不前.
過去了的,發生了的,出現了的,
已經是無意義.
怕的就是回首,卻愛上那片空白.
怕只有我停留在時光的原處,
而一切早已被洪流,卷走.
如果我活在長街的這頭,
那麽記憶,
只能死在長街的那頭.